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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襄夫:才兼文武一天骄

——李鹤章继室夫人周世宜
合肥在线  2015-11-14 12:40   稿源: 合肥在线-合肥晚报

○李鹤章手札
 

    李鹤章,字季荃,安徽合肥人,大学士鸿章弟。诸生。从父兄治本籍团练,屡出战有功,以州同用。咸丰十一年,从克菱湖贼垒,复安庆,擢知县,赐花翎。同治元年,从鸿章援江苏,常率亲兵佐督战。北新泾、四江口诸役,功皆最。又攻枝福山、许浦海口贼垒,招降常熟踞贼钱森仁。鸿章引嫌,奏捷不叙其劳,特旨询问,命一体议叙,以知州用,加四品衔。

    二年,会克太仓,规苏州。分诸军为两路,其进昆山一路,以程学启为总统;由常熟进江阴者,鹤章督之。迭战于常熟之王庄,江阴之南漍、北漍、顾山,毁贼垒,破援贼,会克江阴,擢知府。进攻无锡,踞贼黄子隆死守,李秀成屡来援;及苏州既克,溃贼亦麕聚,鹤章督水陆诸军力战克之,以道员记名简放。诏嘉鹤章:“能与兄同心戮力,为国宣勤。此次未行破格之奖,为鸿章功不自私,俾得报劳将士,鼓舞众心。指日常州、金陵次第奏捷,克成全功,更当与郭松林、刘铭传等同膺懋赏。”鹤章进趋常州,与刘铭传会攻,破援贼,解奔牛之围。三年四月,克常州,赐黄马褂,授甘肃甘凉道。是年冬,曾国藩调其军赴湖北。

    四年,以甘肃回乱棘,命赴本任,鹤章以伤发未行。寻疾甚,国藩为奏请开缺,留襄营务。未久,乞病归,遂不出。以捐助山西赈金,加二品衔。光绪六年,卒于家。曾国荃疏陈:“李鸿章平江苏,鹤章与程学启各分统一路。请将战绩宣付史馆,于立功地建专祠。”允之。子经羲,官至云贵总督。

    ——《清史稿·卷四百三十三·列传二百二十·李鹤章传》

    一

    李鹤章仕途并不顺利,但颇有经济头脑。他回到家乡以后,置业经营,聚集了大量财富,并且热心公益慈善之举。同时,对家族也很有建树,领修完成《合肥李氏宗谱》。著有《平吴纪实》四卷,《广名将谱笺注引证》四卷,《浮槎山人文集》一卷,《半仙居诗草》四卷,《平吴竹枝词》一卷。

    李鹤章原配夫人是同乡李氏,国学生景法之女。1823年(道光癸未年)生,卒于1854年(咸丰甲寅年),1909年两次赠一品夫人。李氏和李鹤章生有一个女儿,可惜死得早。

    继配夫人也是同乡,并且有名有姓,周氏讳世宜。周世宜的父亲也不是凡人,他是道光丁酉科举人,拣选知县赠资政大夫周沛霖。周世宜生于1837年(道光丁酉年),卒于1888年(光绪戊子年)。

    有文字记载,周世宜读经史,晓大义,兼通书数。嫁给李鹤章后,相夫教子,侍奉公婆,力尽妇职。1864年,李鹤章引军前行,世宜留在常熟。

    李鹤章和周世宜生有三个儿子,分别为李经奎(殇)、李经曦、李经馥。1909年两次赠一品夫人,著有《常昭城守纪事》、《玲珑阁诗稿》。

    二

    说周世宜精通文墨是有证据的,让我们先来欣赏一首诗,诗云:

    虞山甫得息鸿征,一月三传捷报声。

    昔夺昆仑功并伟,旧游城市感同生。

    莫因儿女萦归念,但祝旗常有令名。

    薏苡他年休误检,琴书船载举家亲。

    此诗题为《和夫子常昭告捷》,常昭,即指江苏常熟县、昭文县,告捷,报告打胜仗。和,和诗,这首诗所和的“夫子”是谁?不是别个,此乃李鸿章三弟李鹤章。

    如果用16个字概括李鹤章人生,也许可以说:科举欠顺,从武得劲,妻子贤良,家室温润。正当青年李鹤章在科举路上坎坷颠簸之时,太平天国革命兴起,天下大震,28岁的李鹤章投笔从戎,随父兄兴办团练,因抗击太平军颇有战功而赏加五品衔,以州同选用。两年后,转入曾国藩湘军,入则筹赞兵谋,出则调和诸将,智勇天发,指挥从容,屡临战阵,一举制胜。毕竟是书生情怀,每当胜绩,稍有暇刻,即思念爱妻,书信报捷。

    上列这首和诗作者,是比他小12岁的美丽可爱的继室夫人周世宜,受家风影响,喜欢读书,兼通经史数学,很有才情,笃爱陶潜、王维山水田园诗,著有《玲珑阁吟稿》,是晚清诗坛著名女诗人之一。

    这首和诗,思绪明丽,格调高雅,不吟鸳鸯蝴蝶之恋,不咏花粉脂痕之色,全然巾帼豪情。如果说,规劝在外职事的丈夫不要挂念家事,莫为儿女情长所累,是为通常慰规,那么诗末二句,以史示戒,用典寄语,足可视为闺诗之范。

    那么,这位才女向将军丈夫到底提示了哪段史事典故呢?

    《后汉书·马援列传》记述东汉名将马援的冤案始末,是说伏波将军马援率部驻扎交趾(今越南北部)的时候,经常吃一种名叫薏苡的果实,俗称薏苡仁。据说常吃这种果实能增强体质,避免瘴气的侵袭。交趾薏苡果实,又大又好,马援就想作为优良品种引进内地,所以得胜回军时装载了一车。当运回京都后,人们以为这是南方珍物,权贵们对他羡慕嫉妒恨,只是当时马援功勋大,又深受光武帝刘秀信任,一时忍着不说。后来,马援得病而死,他的仇人梁松首先站出来揭发,实际是诬陷,其中有一条是在交趾贪污大量珍宝。

    梁松是谁?他是光武帝的女婿。他一发难,好多个心怀忌恨的人也纷纷出动,呼应造势。光武帝信以为真,勃然大怒,你马援原来如此,竟下令把所封马援“新息侯”的大印都追收回去了,事态紧张,吓得马家都不敢将马援的灵柩运回家乡,只是在当地买了块地草草埋了。直到马援妻子和侄子上朝请罪,这才逐渐搞清真相,准许给马援重新正式举行葬礼。

    这桩冤案传世,后人以“薏苡之谤”比喻被诬蒙冤。

    女诗人用这个典故告诫丈夫,似乎不止于担忧“被诬蒙冤”,而是规劝丈夫功成名就之日,要克制物欲,凯旋还乡之时,不要给家里捎回珍物特产什么的,举家老小所盼望的是胜利归来,健康团聚,美名永葆,琴书依旧。

    这是何等的见识,何等的胸怀,何等的情操,何等的境界啊!值得百年后的今人,尤其是高官之妇、功臣之眷们好好咀嚼和品味!

    三

    合肥这里有句民谚:“家有贤妻,男人不做混事。”虽然贤妻保不定丈夫的所有作为,但“黄色床边风”、“黑色枕头劝”误导了多少本来并非坏人的男子干出了贪霸侵占之事来。古之人镜,足以鉴人。

    周世宜是位女文人,出嫁为妇,不仅能勤劳家务,力尽妇职孝事。而这位女文人,随军行营,不仅能助理丈夫平时起居,还能帮助应对紧急军情。同治三年,由于军事需要,李鹤章引军外行,周世宜留住常熟。忽然战局生变,太平军突袭常熟,在此万分危急之时,这位女诗人临危不惧,挺身而出,亲自指挥防守,日夜督视城防,整整15个昼夜,方才转危为安。大为城民赞颂,广博将士敬佩。李府天骄,亦有文武兼修的巾帼英雄人物。

    合肥民间流传一则周世宜关当铺的故事。

    1872年,李鸿章任直隶总督后,志得意满,很想为家乡办点好事,在和其弟李鹤章商议后于合肥开了两家当铺:“义和当”和“义兴当”,这是李府在合肥最初开的当铺。位置一在今天的淮河路步行街,一在今天的红星路省外贸生活区附近。

    1880年李鹤章去世后,当铺由周世宜管理。大约1885年寒冬的一天,有位穷苦农民因付不起利息赎不回当过的棉衣,在当铺门前吊死。周世宜感觉对不起乡邻百姓,一气之下责令当铺停业。


○李鸿章与三弟李鹤章
 

○位于无锡惠山的李鹤章公祠
 
  编辑: 尹茹 返回合肥在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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