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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称80后男性超10%找不到配偶 多积压在农村

合肥在线  2016-04-06 13:08   稿源: 中国新闻周刊

  2016年3月10日,农历二月初二,这天是“龙抬头”。位于安徽西北部蒙城县的农村在这一天异常热闹,他们有一个上千年的传统:男婴出生后,蓄一根小辫,直到6岁的“龙抬头”这一天,在众人的瞩目和祝福下,一并剪去。主人家要大宴亲朋,以庆贺这个男孩度过了容易夭折的年纪,茁壮成长,当地人叫“办事酒”。

  这天,蒙城县辛集镇城西村桔园生产队有3场“办事酒”,整个村落弥漫着锣鼓和鞭炮声。64岁的何素梅回到家,关上门。

  她对儿子张正说,“他们喊你去喝酒,我说你有事,你得从后门走。”

  “嗯。”张正应完回到他楼上的房间,为了回避父母的逼视,他更愿意独处。

  他今年31岁了,单身。在农村,大龄还未婚的男性在道德上是可耻的,那象征着无能、丑陋,或者愚笨。

  今年开春,父母命令他一定要把婚事定了,再外出务工。

  这天下午,他有一场相亲,对象是一个离异的女人,带着一个6岁的女儿。

  “被迫失婚”

  何素梅回过头冲着丈夫抱怨,“要是6年前你看紧那女人,咱家也能摆上办事酒了。”

  6年前,张正当时的妻子刘霞(化名)瞒着张家,独自前往医院堕胎,随后从这个家庭消失了。何素梅得知打掉的是男婴后,昏厥过去。

  张刘二人并没有领结婚证,经人介绍见面2周后就办了婚酒。在稳定的熟人社会中,给了彩礼,办了酒宴,双方的亲朋互相见证,就是成婚了。领结婚证只是有孩子后上户口时才显得必要。刘霞出走后,张家几次到刘霞家讨要6万元的彩礼无果,只好作罢。

  新婚时的家具和电器被何素梅用塑料袋都包裹了起来,等待新的女主人。每年的年关,何素梅会给所有亲戚打一通电话,为张正寻找相亲机会,春节期间是村里人最齐的时候,错过就又是一年。她一生中撞见的所有困难,都托付在这个熟人网络之上,但张正的婚事在这好像不管用了。

  从1月中旬,张正提前返乡进行了第一次相亲,直到3月10日这天,他总共只相过两次亲。现在在农村,未婚的女孩太少了。

  桔园有453口人,在20岁到30岁之间的男青年有60人左右,其中未婚的有25人;这个年龄段的女性约在40人左右,全部已婚,其中部分外嫁。30岁左右未婚的,包括张正在内有7人,寻找婚配的日子并不好过。

  往年春节,桔园总有四五家办喜酒的,去年只有1家,到了今年春节却异常冷清,何素梅说,“他们也没一点响动。”

  农村大龄剩男的婚配越来越难的问题,绝非只发生在安徽蒙城的桔园这一隅。

  西安交通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所教授姜全保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从2000年开始,他们的研究所团队就致力于对数次全国人口普查的数据信息进行分析,并对全国28个省(区、市)的364个行政村的性别失衡情况进行了田野调查。

  2010年,该所的田野调查团队联合发表了《中国的性别失衡与公共安全——百村调查及主要发现》,自上世纪80年代开始,在中国的市场经济发育,城市化进程推进,计划生育政策实施交错进行的背景下,中国人口性别结构已出现了整体失衡,性别失衡之后所造成的“婚姻挤压”现象(注:“婚姻挤压”是指适婚年龄的男女两性,同期人群中出现的数量不平衡,由此导致部分男性或者女性出现择偶困难的现象),随着80后这代人步入成年,正在中国的贫困地区逐步凸显,危害也日益显现。

  研究人员以20世纪80代初我国的出生人口性别比为参照,对我国1980年到2010年间出生人口的性别情况进行分析,推算出这30年间,出生的男性为2.9亿,女性为2.54亿,男性比女性多出大约3600万。姜全保判断认为,从2010年开始,中国还将经历长达几十年的“男性婚姻挤压”,80后的男性中,将有10%至15%的人找不到或不能如期找到配偶。而作为婚姻挤压的最后一级,农村的大龄剩男比重要高得多。

  在《百村调查》中,一份针对全国28省364个行政村的3318名大龄未婚男性(28岁以上)的问卷显示,每个村的大龄未婚男性平均达到9.03人。他们中间近80%身体健康,没有残疾,“属于被迫失婚”。

  张正身材壮硕,中等个子,微卷的头发盖着宽大的额头,双眼皮,鼻梁短而坚,外貌像母亲何素梅,性格像他的父亲,开口说话总要脸红一会,平时沉默寡言,这也是他结婚困难的原因之一。在《百村调查》中,有63.2%的大龄剩男具有沉默寡言的性格。

  何素梅有点想不明白,“我们那代人就喜欢踏实勤快的男子。现在,老实人在社会上混不开了。”

  从大环境而言,成婚困难的原因更为复杂,男女比例失衡是首要原因。

  1980年秋,全国人大五届三次会议明确提倡“只生育一个孩子”,1982年,中共十二大将计划生育定为基本国策。

  这与中国农耕文明中“儿比女贵”“多子多福”的观念产生了巨大冲突,严格的人口指标迫使他们把“名额”和“机会”尽可能留给男婴。

  在没有B超前,弃女婴现象曾经很严重。根据姜全保教授等人的研究,1940年前后,中国“失踪”女婴比例曾达14%。解放以后,妇女地位提高,弃女婴现象减少,1960年至1970年期间,女婴死亡率比较低。上世纪70年代后半期开始,“失踪女性”的比例又开始稳步上升。

  80年代中期,计划生育政策出现了调整,允许农村独女户生二胎,即“一孩半”政策。二胎成为农民生男孩的最后机会,人为干预更为严重。有数据显示,2000年,中国施行“一孩半政策”的农村地区新生婴儿男女性别比高达124.7。

  1990年中国的第四次人口普查的数据显示,农业户口的生育妇女如果第一个存活孩子是女孩,那么二孩男女性别比达138,三孩时性别比更高达188;而对于已有一个男孩的,二孩性别比则为101,三孩性别比例为108。

  据1995年的一项研究显示,中国1~4岁年龄段的女性死亡率要比男性死亡率高出10%。姜全保教授提醒《中国新闻周刊》,“女婴存活率本应高于男婴。”

  直至2000年左右,女婴死亡率开始降低。专家们分析认为,这是因为这时B超技术普及了,借助B超产前选择相对减轻了父母弃毙女婴的道德罪恶感。也因为如此,男婴出生率大大高于女婴。

  而在传统观念更为深厚的中西部地区,偏好生育男孩的观念更是坚固。

  安徽省是中国中部地区的农业大省,传统观念深厚。2005年人口性别比达到了132.2,成为中国出生性别比最高的省份之一。这意味着,安徽省每年有超过有8万名女孩“被选择”未出生,从全国看,这一数据将超过100万人。

  以何素梅及她的4个姐妹为例,何素梅与丈夫不识字,是近亲结婚,在两个孩子夭折后,抱养了一对儿女,而后又生了两个女儿,此时已被计生干部盯上,她还是逃到更偏僻的乡下,生下了张正。

  她的4个姐妹,家家均有偷生被罚款的记录,偷做B超有2人,弃女婴的有1人。

  姐妹5个家庭,一共育有18个子女,其中抱养了7个, 10男8女。

  自80年代以来,中国出生人口的男女性别比例曾一度高于120,远超105的正常值,曾经是全世界出生性别比最高的国家之一。

  到了2007年,全国出生性别比已升至125.48,农村出生性别比更高达130.18。

  而现在,那些出生在性别比最高的年代的人正陆续进入适婚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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