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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人育文的合肥

合肥在线  2017-03-02 01:11   稿源: 合肥在线-合肥晚报

○上世纪80年代的大蜀山,董青拍摄,合肥市档案馆馆藏。
 

    合肥是“养人”的地方,也是“育文”的沃土。牛王寨、浮槎山、青阳山、紫蓬山、巢湖……在合肥境内,一众青山连同烟波浩渺的八百里巢湖构成人文山水的合肥。正是这方青山绿水养育了合肥深厚的人文底蕴,不仅对打造“生态合肥”有现实意义,也为建设“人文合肥”增添了无限期待,谁能说我们今天推动的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发展实践,不是文人墨客明天诗兴大发的素材呢?!

    翻开合肥市档案局编印的《庐州碑文百篇》,关于合肥历代山水的碑记就有《浮槎山水记》、《青阳山房记》、《姥山记》等多篇。在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传统文化的精神脉络里,因为欧阳修、余阙等历代名人为浮槎山、青阳山留下了诸多精彩华章,形成了中国历史中不可磨灭的文化符号。

    浮槎山:一罐泉水换来不朽文字

    海拔418米的浮槎山曾是合肥市最高的山。如今,合肥市最高峰已经让位于海拔596米的牛王寨(位于庐江县柯坦镇)。

    浮槎山以乳泉、奇石、香茶闻名古今,受到文人墨客的推崇。最有影响的当数宋代大文学家欧阳修写于宋仁宗嘉祐三年(1058年)二月二十四日的《浮槎山水记》。

    沿着一道盘山道路直上,不到一小时,就到了浮槎山顶。突然从闹市转入幽静山林、从现代转入欧阳修笔下的历史场景,顿感穿越。山间微风迎面吹来,深吸一口,备感清新。一路上,清脆的鸟鸣和潺潺的涧水让人陶醉。山奇和水美的融合,是静和动的搭配,让人无限遐想。

    沿山路而上,在浮槎山顶有一院落,欧阳修《浮槎山水记》提到的泉水即在院中。此泉分两池:北池名为合泉,方形;南池名为巢泉,圆形。两池合称“合巢泉”,又叫乳泉。

    北宋嘉祐二年(1057年),庐州太守李端愿登山发现此泉,他把这水装罐,千里迢迢运到京城送给知水爱茶的欧阳修品尝。他尝后,写了这篇《浮槎山水记》,答谢李端愿。

    欧阳修在《浮槎山水记》写道:“浮槎之水,发自李侯。嘉祐二年,李侯以镇东军留后出守庐州,因游金陵,登蒋山,饮其水。既又登浮槎,至其山,上有石池,涓涓可爱,盖羽所谓乳泉漫流者也。饮之而甘,乃考图记,问于故老,得其事迹,因以其水遗余于京师。”

    欧阳修如此有感而发,只因为早在十多年前的北宋庆历五年(1045年),欧阳修就曾被贬到滁州做了两年知州。尽管滁州离浮槎山不远,可惜古时交通、信息闭塞,未能早早探访浮槎山,品浮槎山泉,很是遗憾。现在看来,庐州太守赚大了,一罐泉水,换来文坛巨擘欧阳修的一篇不朽文字回报率惊人。从此,浮槎山一举成名,浮槎水源远流长。

    历朝各代的名人雅士,更是在品尝浮槎山泉后大加赞赏。据说,就连晚清名臣李鸿章家的饮用水,也是差仆人到此提取。

    欧阳修在《浮槎山水记》里不忘阐发自己的思想,笔锋一转,写道:“夫穷天下之物无不得其欲者,富贵者之乐也。至于荫长松,藉丰草,听山流之潺湲,饮石泉之滴沥,此山林者之乐也。”

    他进一步写道:仅仅拥有满足物质欲望的富贵之乐是不够的;享受富贵之乐的同时,兼有在松荫下枕着丰草听潺湲的水声、饮滴沥的石泉这样的山林之乐,才是真正的快乐。

    如今,人们通过技术手段发现两眼泉水其实彼此相通,经过卫生防疫部门化验为优质饮用水,富含有益人体的矿物质及微量元素。虽然两个泉眼都只不过是一米多见方大小,水深也不过盈尺,却历经千年,汲之不尽,单一泉眼每昼夜就可出水100立方米。

    进入新时期,浮槎山带着她的美景、甘泉、甜果、香茶,一刻也没有停止“走出深闺”的脚步。436公顷省级森林公园——“浮槎山省级森林公园”的获批,更是让浮槎山的发展如虎添翼。

    青阳山:授徒养母写美文

    青阳山坐落在烟波浩渺、气韵非凡的八百里巢湖东岸的长临河小镇。事实上,不少文人墨客知道青阳山,一般源于一部名为《青阳山房集》的古书,作者是被史家称为“元末天下第一臣”的余阙。余阙(1303年至1358年),字廷心,一字天心,生于庐州,自幼便在青阳山躬耕。

    乘车从长临河镇向东行驶约半个小时,就到了青阳山。山脚下有一方清澈的池塘,边上有栈桥栏杆、亭台楼轩,那是近年修建的青阳山庄。在山脚眺望,青阳山郁郁葱葱,绿意盎然。

    元朝人程文在至元十年(1273年),余阙任浙东廉访使时撰的《青阳山房记》载,青阳山在“庐州东南六十里巢湖之上”,余阙在未中科第之前,“躬耕山中,以养其亲,即田舍置 经史百家之书,释耒则却坐而读之,以求古圣贤之学。”

    元朝大德七年(1303年)正月十一日,余阙生于青阳山下。余阙十三岁时到青阳山私塾学习,刻苦用功,但正在其学业渐成之际,父亲逝世。由于家庭贫寒,余阙无奈辍学,在青阳山设立私塾,依靠授徒的微薄收入来赡养母亲。余阙“授徒养母”的事迹在庐州一带流传很广,感动了当地儒士。

    余阙31岁参加科考,名列右榜甲等第二名,赐进士出身。明朝开国元勋刘伯温是余阙癸酉科同榜进士,当时余阙夺得殿试右榜第二名,俗称“榜眼”,刘伯温则是左榜三甲第二十名。

    余阙进士及第后入仕仅两年便愤而辞官回归青阳山。余阙在青阳山开凿了一眼水井,又盖了几间房子用来藏书,并起名叫青阳山房,继续闭门授徒、奉养老母的生活。

    《青阳山房记》载:“及第后,余阙在此建青阳山房。辟其屋之隘陋而加葺焉,益储书其中,冀休官需次之暇,以与里中子弟朋友讲学于此。”

    程文在《青阳山房记》称赞余阙:“青阳山房以余公而得名,不然,一田舍尔。故地不自胜,因人而胜;人不自贤,以学而贤。甚矣,人之不可以不学也。”

    余阙在青阳山设立青阳山房后,“非以自私也,欲与学者读书于此。”乡里子弟被余公之教,都说:“青阳山房多书,学之者众,吾其游焉。”四方之士闻余公之风,都说:“青阳山房多书,学之者皆有成,吾其游焉。”

    后来者继承今天来求学的,听到风声兴起的,络绎不绝,“将见贤才济济,出为邦家之光。” 青阳山房传留后世永远不朽。

    关于青阳山的美景,程文在《青阳山房记》写道:“若夫湖山之胜,深者涵云天,高者薄霄汉,蛟龙之所蟠,虎豹之所蹲,怒而为风,喜而为雨,声色动植之物,阴晴明晦之变……”

    如今的青阳山巅,当年余阙修建的房屋和水井遗迹早已不存。据说明清两代,青阳山麓的官绅乡里,为表达对余阙的敬仰之情,对原存的十八间青阳山房多次修葺,规模渐大,廊宇巍然。四方有识之士慕名瞻仰者络绎不绝。清末,青阳山房建筑物频频遭毁,水井也早已被大石块掩埋,如今已难觅踪迹。

    在辞官归里后的日子里,余阙躬耕乡里,研史写志,时人称为“青阳先生”。《青阳山房集》中的大多文稿便是这个阶段完成的。

    余阙是一位满腹诗书的儒帅,现存《青阳山房集》计有诗九十六首、文六十八篇,合为九卷,别本或析作六卷。元明时代,对于余阙的经学、文学和书法皆有非常高的评价。

    今天青阳山依然保持着一种孤独和寂寞,在作家、诗人北野看来,“青阳山有着一种和它的寂寞与寥落很不相称的赞誉与声望。这样看来,青阳山倒有一种曲高和寡般的冷凝与孤兀,其寂寞与寥落的质朴模样也就成了巢湖边上永恒的一道文化景观。”

    青阳山曾遭遇过度开发、遍体鳞伤,如今她正在经历巨变。占地近2000亩的青阳山蓝山湾国际乡村文化创意小镇正在加速建设,2017年5月合肥市民就可前去游览、体验全新的特色小镇。

    按照规划,小镇将建设儿童主题乐园、匠艺(家具)文化园、绿色环保科教园、木艺文化酒店、珍禽养殖园、健身养生园等功能园区,打造“互联网+农业、旅游、文化、娱乐、商业、健康”等多个产业融合发展的创新平台,形成一个集旅游、观光、娱乐、休闲、度假、创业创新、科普教育、健康养生为一体的全新概念性乡村旅游文化创意小镇。

    巢湖:水上的世外桃源

    巢湖,因上古圣贤巢父在此隐居而得名。八百里巢湖,烟波浩渺,水天一色,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皖中大地。那么,姥山就是巢湖里的一颗明珠。

    明朝文学家、合肥知县熊文举在《姥山记》开篇就点到巢湖和姥山岛:“焦湖旷渺,相传一百八十里。有山如螺,浮于其中。字之曰姥,盖历阳之故事也。”

    这里的焦湖就是巢湖。东晋干宝著《搜神记》之《陷巢湖》提及,焦姓老姥在巢州陷落之时,不愿众乡亲葬身水底,与其女焦姑奔走呼号,而自己却被地陷引发的洪水淹没,化身姥山,女儿焦姑则化作姑山,而焦姥跑丢的两只鞋也化成了一对鞋山。所以巢湖又被称为焦湖。

    姥山岛是湖中最大的岛屿,地形椭圆,周长约四公里,面积不到1平方公里,海拔115米。姥山岛远看有三山,近瞧有九峰,为八百里巢湖第一胜境。

    1964年5月,郭沫若途经巢县(今巢湖市),了解到湖中姥山、姑山的由来,写下了诗作《咏巢湖》。“遥看巢湖金浪里,爱她姑姥发如油”成为咏巢湖的名句。

    熊文举在《姥山记》里写道,他在秋天乘船逆流登上姥山岛,进行全面考察,姥山岛风景“又复逶迤蜿蜒,风气阻蓄,乃宅百家,诸文学利其幽僻,选社结盟,藜火荧荧,上冲霄汉。”

    《姥山记》将姥山岛描绘成“桑麻楚楚,四面桃花,水天一色”的世外桃源,岛上百户人家的渔村,“跬步之外皆水,非筏不通,居民醇庞,外户可以不闭。”

    百年后的今天,一栋栋渔家民居掩映在姥山岛的青山之中。岛上的村民仍以捕鱼为生,随着巢湖旅游兴起,一些渔民做起餐饮和土特产。熊文举描述的景象直到今天依然清晰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姥山岛不仅自然风光秀美,而且名胜古迹众多。岛上的文峰塔建于明朝崇祯四年(1631年),但工程建至三层时因明末农民起义而停工。清朝光绪年间,李鸿章倡议续建,并作《姥山塔碑记》刻于石。

    熊文举在《姥山记》结尾处写道:“少顷渡湖,夜宿中庙。庙在湖滨,楼阁峭起。凭栏怅望,湖耶?水耶?岚光耶?英英白云耶?是出没者凫鸥耶?隐现者叶舟耶?渔灯个个耶?立而端详所谓姥山者,是耶?非耶?有耶?无耶?余不能言其际矣。”看来,中庙、姥山的美景,让这位知县有些如梦恍惚了。


○《姥山歌》碑拓,李建安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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